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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的第一份工资 蒋晓军
发布时间:2018-8-15 18:10:20      点击次数:458
台风“摩羯”过境,天好像漏了似的,暴雨连续下了五六个小时。
晚上十点多钟,我安顿好母亲,推上电动车走了出来。
雨小了很多,路上的行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。路面上倒也没留下太多台风侵袭过的痕迹,只是散落了一些树叶,偶尔有被风刮倒的小树,好在积水并不多,原本担心我的电动车能否顺利的把我带回家,电动车很旧,是我给妻子结婚十年的纪念物,跟了我十三年,现在看来是多虑了。
和南部沿海比,台风对于我们,并不是灾害的概念,反倒可以缓解旱情,驱走高温,三伏天,偶有台风过境,常常会给人们带来一抹清凉和舒爽。
回到家中,发现有女儿的视频请求未接,我赶紧打了回去。
屏幕上出现了女儿甜美的笑容,老爸,生日快乐!嘿嘿,自己也忘了吧?女儿今年刚刚大学毕业,在外地的一家银行里找到了工作。前些日子,用她人生的第一份工资,提前为我买了生日礼物,一本书,龙应台的《天长地久》。
女儿说,老爸,我想起了你三年前过生日的情景。
三年前,我的脚骨折了,打着石膏躺在床上。生日那天,80多岁的父亲和母亲订了一份蛋糕,冒着酷暑,赶着公交,给我送了过来,一家人在一起陪我过了一个美美的生日。
今年的生日又来了,而父亲却不在了。去年年底,父亲突发疾病,与病魔苦苦的争斗了30多天,最后还是离我们而去了。
女儿说,下班的路上,想起了爷爷,就没能控制住眼泪。
我工作比较忙,女儿打小就跟着爷爷奶奶,老父亲对她疼爱有加,爷孙俩感情深厚。女儿上大学期间,每逢周六,老父亲都要过来问女儿回来了没有?女儿也是经常赶回来看望爷爷,爷孙俩有说不完的话。女儿常常说,等工作了,等拿到第一份工资,就一定第一个给爷爷买好多好吃的。而这时父亲总是会说,不知自己可有福分,能否等到那一天了?嘴上这样说,脸上却漾起幸福的微笑。
聊到这,我把目光转向了一旁,我很害怕和女儿的眼神碰到一起,我担心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。
女儿说,我觉得爷爷没有死,因为一个人被世界遗忘了的时候,才算真的死。
我说,毕竟你的小愿望,也没能实现,还是有些遗憾的。
女儿答道,老爸,我觉得我的愿望也算实现了,在你身上,在奶奶身上,在我心里。
龙应台在《天长地久》里写道:人生里有些事情,不能蹉跎。人生的聚,有定额,人生的散,有期程,你无法索求,更无法延期。总是在机会过去之后,才明白,我必须学会把暂时片刻当作天长地久。
台风走了,我的生日来了,我捧起女儿送的生日礼物,静静地读起来,不知这一暂时片刻会否变成天长地久。
(2018年8月14日凌晨写于明日世纪花园家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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