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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 ——献给我生命中最伟大的男人 陈剑
发布时间:2018-6-17 11:50:02      点击次数:515
      从我上大学起,父亲就开始习惯在村子南面的桥头等待我。
      我们家旁边原先有一条水渠,父亲常常拄着拐杖,沿着水渠蹒跚地向大路走去,边走喜不自胜地和村子里的人说:‘我家的猫猫要回来了,我去桥头等她!’ ‘什么时候回来?’ ‘说是腊八回来。’ ‘今天才腊七,这老头真晕!’ ‘哦’,父亲带着失望的神情,但仍然拄着拐杖一歪一斜地向桥头走去。 每次回家,一进入东圩子,远远地,便能看到父亲等待的身影。 记的那一年冬天,我回家时正赶上下雪。雪花飘飞的天空,阴沉黑暗,我似乎看到一个雪人屹立桥头。‘该不是父亲在等我吧?’ 走近一看,果不其然,是父亲,又是父亲! 父亲拄着拐杖站在桥头,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东方,如同一幅冰雕。 我下了车,看着我的老父亲,浑身无一处不白,连胡须上都是冰碴。 我心疼地说‘我没有给你说要回家呀!’ ‘我约摸着你该回来了,一大早就来了!’父亲脸上带着喜色说。 ‘可是,雪下得这么大!真不知你怎么想的!’我埋怨说。 父亲没有说话,转脸朝家走去。雪大路滑,我赶紧快走几步,搀扶着老父亲,这时我看到父亲在无声地流泪,我握着父亲冰凉的手,不由自主地也流下了眼泪。 又是一年的秋天,我回家了!远远地,我向桥头望去。我知道,我的父亲一定在桥头等我。 看到了,我的老父亲,拄着拐杖站在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东方。这时的父亲像一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,在寒风中战栗着,但仍努力地承受着,为等待他的小女儿。 
      每次回家,村里人都会给我说‘你大真是老糊涂了,有事没事就到桥头等你‘!从离家上学到工作的几十年里,我回家的次数有限,可父亲等待我的次数却是数不清。 父亲一生养了九个儿女,我是父亲最小的女儿。我出生时,父亲正在壮年,等待着我长大;我上学时,父亲等待着我工作;我工作时,父亲等待着我回家。就这样,父亲在一天天地等待中老去。 
      2007年,父亲步母亲后尘也离开了我们。没有了父母的我回家的时间也不再是过年过节,而是清明节、鬼节。而今回家,看到那座父亲等了我无数次的桥,都会泪湿衣衫。是的,父亲已经离开我十一年了!桥还在,而人已不见踪影。他已不能在桥头等他的小女儿了,他只能在小小的坟茔里和我的母亲一起期盼着我们一年两度的拜祭,可是,如今烧再多的纸钱,插再多的鲜花又有什么用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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